第一章 · 出发前的精心伪装
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,第三次调整刘海的角度。
合肥的夏天黏糊糊的,但我还是坚持套上了那件攒了半个月生活费买的白色亚麻衬衫——领口有点硬,蹭得脖子发痒,可我记得上周她靠在我肩膀上看剧时说过:“白色显干净,像刚晒过的床单。”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去年打篮球留下的浅疤,我又喷了两下橘子味花露水,怕等会儿离她太近时,她闻到我早上啃煎饼果子留下的葱油味。
10点32分,我骑共享单车冲出小区。风把衬衫下摆吹得鼓起来,像揣了个偷偷摸摸的秘密。路过振兴路地铁口时,哈罗单车又闹脾气,提示“非停车区域”,我咬着牙付了20块强制还车,心里骂骂咧咧,可一想到等会儿要见的她,这点糟心事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第二章 · 喷泉旁的“小太阳”
10点58分,我心城门口的喷泉旁看见了她。
王淑湘扎着高马尾,发梢染了点栗棕色,在阳光下泛着软乎乎的光。她穿那条我上次盯着看了半天的鹅黄色连衣裙——那天她问我“这条裙子像不像小太阳”,我当时嘴硬说“像煎蛋”,现在看着她站在喷泉旁边笑,水珠溅在她小腿上,亮晶晶的,我忽然觉得,什么小太阳都不如她耀眼。
“魏双喜你慢点!”她看见我跑过来,举着半杯冰美式冲我晃,“再晚两分钟我就把这杯喝完了,一滴都不给你留!”
我刹住脚步,喘着气笑:“谁让你挑这么个显眼的地方等我?我隔着两条街就看见小太阳发光了。”
她“切”了一声,伸手戳我胳膊:“贫嘴!”
我没松开她的手。我们就这样牵着手往二楼化妆品区走,她的指尖勾着我的指缝,像两只偷偷交握的小树枝。路过奶茶店时,她拽了拽我的袖子:“我要喝芋泥啵啵,三分糖,去冰。”
“行,”我掏钱包,“再加一份珍珠,你上次说珍珠嚼起来像在吃快乐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……”她跟在我身后小声嘟囔,我听见了,没回头,嘴角却翘得快压不住。
第三章 · 口红专柜的心跳与试色
到了口红专柜,营业员是个化了淡妆的姐姐,看见我们牵在一起的手,笑着眨眨眼:“给女朋友挑礼物呀?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刚想解释,王淑湘先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嗯,他非要给我买。”
营业员姐姐掩着嘴笑:“小伙子眼光真好,这色号是我们家爆款,涂上去特别显白,衬你女朋友这种黄一白简直绝了。”
我偷瞄王淑湘,她耳尖红了一点,却没否认,只是低头转着手里的口红盒子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要是时间能停在这儿就好了——停在她没否认“女朋友”这三个字,停在我心跳得快要炸开,停在橘子味花露水和奶茶香混在一起的空气里。
“要不要试一下?”营业员递过来一张试色卡。
王淑湘抬眼看我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帮我涂?”
我手一抖,差点把试色卡掉地上。周围还有别的顾客,营业员姐姐也憋着笑看我们,我耳朵烧得厉害,却还是接过试色卡,小心翼翼地拧开口红盖——膏体是润的,带着一点点蜜桃香,我屏住呼吸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
她的皮肤很烫,嘴唇有点干,我指尖碰到她下唇时,她轻轻颤了一下。我涂得很慢,生怕手抖画出去,可还是蹭到了一点边。她盯着我,忽然笑了:“魏双喜,你手抖什么呀?比第一次见到我还紧张。”
“谁紧张了!”我嘴硬,却忍不住凑近看了看效果,“完美。”
她对着小镜子照了照,转头问我: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,”我声音有点哑,“比晚霞好看,比星星好看,比……比所有东西都好看。”
她“哼”了一声,却偷偷抿了抿嘴唇,把口红蹭得更匀了。营业员姐姐在旁边起哄:“哇,这颜色涂上去整个人都在发光!小伙子,你女朋友真漂亮!”
王淑湘终于忍不住笑了,伸手掐我胳膊:“你听见没?人家说你女朋友漂亮!”
我抓住她的手,没松开,反而扣得更紧了一点:“听见了。我女朋友,当然漂亮。”
第四章 · 商场里的细碎温柔与酸辣粉
我们在商场里逛到下午三点。她拉着我去试戴耳环,银色的、金色的、带小珍珠的,她每戴一副就凑到我面前晃:“魏双喜,这个好看吗?”我就说“好看”,其实哪副都好看,只要是她戴的。她还非拉我去试男士香水,营业员往我手腕喷了一点木质调的,她凑过来闻了闻,皱着鼻子说“像老干部”,却还是偷偷把那瓶香水的名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。
中午我们在商场负一楼吃酸辣粉,她加了两勺醋,吃得鼻尖冒汗,嘴唇因为口红的关系,红得像颗小樱桃。我盯着她看了半天,她夹起一份豆泡塞我嘴里:“看什么看?吃你的粉!”
“看你啊,”我嚼着豆泡含糊不清地说,“看我女朋友吃粉,不行啊?”
她脸一下子红了,把碗往我这边推了推:“少贫嘴!再不吃粉凉了!”
第五章 · 顶楼观景台的蜜桃甜
下午四点多,我们坐在商场顶楼的观景台吹风。她靠在我肩膀上,手里转着那支口红盒子,忽然轻声说:“魏双喜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我侧头看她,她睫毛上沾了一点阳光,像撒了碎金。
“谢谢你今天陪我逛了一整天,谢谢你记得我想要这支口红,谢谢你……没松开我的手。”
我心里一酸,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:“傻不傻啊你?以后你要的所有东西,我都会记得。你想逛多久,我就陪你多久。你的手,我这辈子都不想松开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我肩膀,我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。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嘴唇上还留着口红的痕迹,像颗熟透的小草莓。
“甜吗?”她小声问。
“甜,”我抵着她的额头,“比芋泥啵啵甜,比酸辣粉甜,比所有糖都甜。”
“好,”我跟着她,脚步轻得像踩在云里,“后天也陪,大后天也陪,以后每天都陪。”
风吹过来的时候,我听见她小声说“拉钩”,于是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——她的手指细细的,暖暖的,像一根永远不会断的线,把我们拴在了一起。
> 太阳很大,风很轻,橘子味花露水混着口红的蜜桃香,她穿鹅黄色连衣裙站在喷泉旁边,眼睛里有星星。